下了轿,打量一眼肃立一旁的碖,问:“你是蓝玉派来的信使?”
碖大吃一惊:“是啊!信我已交给值班的都事胡某人了。”
张无忌说:“不是还有一封没有交吗?”
碖由惊讶转为惶恐了,他结结巴巴地说:“这个,这个……”
张无忌缓和了一下,问他叫什么?
信使说:“我叫碖。”
张无忌点点头,问道:“你现居何职?”
信使碖道:“回主公,我现在任蓝将军帅府令史。”
张无忌说:“我看你很精明啊,前途无量。走,我们沿玄武湖走走。这时节是玄武湖最宜人的,你看荷花开得多艳,连风都是香的。”
碖只得忐忑不安地跟随。他弄不懂,张无忌是与他偶然遇上,还是特意来找他。侍从们只是远远地跟着。
张无忌与碖临风站在石桥上,张无忌说:“蓝玉让你交给郭惠的信,是什么内容你知道吗?”
碖连忙摇头:“小的怎么会知道。”他心里开始打鼓了。
张无忌说:“假如我要你把信交出来,你会怎样选择?忠于我?还是忠于你的蓝将军?”话说得很温和,并无疾言厉色,这更叫碖心里发抖。
碖说:“忠于蓝将军即是忠于您,这是一样的。”愚人也有狡狯的时候。
张无忌哈哈大笑:“你很能随机应变,不过在我这儿过不去。你明白,我专程找到驿馆来见你,这并不寻常吧?”
碖感到事态严重了,心里凉冰冰、沉甸甸的不落底,不敢应答。
张无忌说:“我你交信,你一定左右为难:交吧,有卖主之嫌;不交,也是抗主。我有个两全的办法,你看可以吗?”
碖抬眼望着张无忌等下。
张无忌说:“你把信给我,看完后再还给你,我允许你去面见郭惠,你当面交信。”
碖动心了,明知这是背主,可又一想,不背小主,就得背大主,那更糟。
交信吧,也有担心:“万一蓝将军知道我给您看过了,那我成什么人了?”
张无忌笑眯眯地许诺说:“天知、地知、你知、我知,我们两个不说就是了,君协定。”
也只好如此,碖知道抗拒只有死路一条,只有对不起蓝玉了,于是从怀里取出信来奉上。
张无忌打开信,当场看起来。碖注意审视着张无忌脸色的变化,忽而生气,忽而惊讶,忽而忌恨……他的手都在抖动。
看完信,张无忌早又恢复了常态,他把信纸按原来的折痕折好,放回信套,没事人似的说:“好了,没事了,你回头跟我走,去当面交信给郭惠。”
碖答应了一声“是”,却摸不透他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。
张无忌说:“本来不是什么大事,不就是男女之情吗?我是防范万一……”
张无忌说话算话,真的带碖去见郭惠了,但却警告他,不可说出张无忌看过信,要他守口如瓶。
碖长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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